李林厚祖辈农民,当地老户。祖父是信奉道教的善人,也是做农活的把式。祖母是地道的农家妇女,针织女红,剪花绣花在村上很有名气,被村人成为巧老婆。父亲没上过学,但能说会道,特别擅长给人说媒,并有编背篓、制作牲口鞍子的手艺。母亲女红活做得好,是村中的能人。母亲家姊妹三人,母亲和两个姨姨都喜欢剪花,母亲喜欢剪窗花,剪个啥像个啥。而两个姨喜欢剪绣花样,大刀阔斧,干净利落。外爷是个木匠,会雕花会画画;外婆织布纺线,剪花绣花样样在行。
李林厚父亲那辈弟兄五人,解放前比较穷,快解放的1948年,有钱的人家纷纷卖地,地很便宜,父亲到处借钱买地,结果解放后土地改革时给家里定成了个富农成份,这对李林厚后来的升学、工作都受到很大影响。
李林厚兄弟4人,他为老小,大哥是个木匠,二哥有编芦席的手艺,27岁时因病去世,三哥16岁时也因病去世。李林厚小时爱看母亲剪纸和绣花,放学回家,也不出去玩,母亲绣花时他在旁边看,母亲下地劳动时,他拿起绣花针偷着学绣花,母亲发现后,骂的不让学,说男娃学绣花臊不臊,有啥出息。12岁时开始学剪窗花,母亲看见后,还是不让学,认为剪花是女娃娃干的事,小子娃剪花让人见了能笑话死。只要见李林厚拿剪刀,母亲就骂。后来他背着母亲偷着学剪窗花。15岁时,一次母亲看见李林厚剪的窗花精巧细腻,生动传神,受到村人的赞扬,从此再也不骂他剪窗花了,还把自己剪的花样交给了儿子。在此同时,李林厚还学会了画箱柜画和做油漆活的手艺,出去给村人画箱柜,一次还能挣到几十元钱,觉得很有成就感。慢慢地在堎底下镇有了名气,常有人请他出去做活。年龄不大就有了一定的经济收益,这对当时一个贫困的家庭来说,解决了不少生活问题。
李林厚23岁结婚,媳妇是城关镇朱家寨人,小学文化程度,结婚后他开始学刻窗花,腊月时节夫妻俩拿到集市上出售。染色剪纸是陇县剪纸的一大特色,群众喜闻乐见,销路好,但这一染色技艺艺人们都不外传,李林厚也深知手艺人的行规。当时染色剪纸都是用楮皮纸刻制,楮皮纸较厚而有韧性,但染色怎么也染不透染不艳丽,他反复琢磨,反复实验,最后采用蒸制的办法,使纸潮湿,然后反复点染上色,放置大炕席下压平烘干,顺利解决了染色问题。在销售窗花的十多年里,他创作了无数的窗花样、门笺样,成为当地有名的剪纸高手。
1988年县上来了个北京作家,了解到李林厚的剪纸后,想要给他写一本关于剪纸方面的书,李林厚非常高兴,便把自己多年创作的剪纸进行整理成册,然后夹在自行车后边赶往县城。到县城后发现剪纸册不见了,在什么地段丢失的也不清楚。他回头去找,见人就问,找了一路没有找到,多年的心血就这样不见了,为此他半年多整天像丢了魂似的,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一年后,他才静下心开始创作剪纸。一次县文化馆的老师带来了一位自称是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作剪纸展销的人,看上了他的剪纸,并选了部分剪纸精品要带走帮他代买。李林厚不放心,让压一万元钱。最后在文化馆老师说情下,压了500元带走了他的百余幅作品,这一走杳无音信,一些代表作品再也无法追回。
李林厚有文化,懂民俗,他既是民俗剪纸的创作者,也是民俗文化的参与者。
村文化站为他举办了“李林厚剪纸展览”,县文化馆把他的作品推荐到宝鸡市展出。20世纪90年代后他开始创作带有主题性的剪纸作品,其中代表作品《托起明天的太阳》获1998年世妇会剪纸展铜奖,《十二生肖》获宝鸡市绝活一等奖;有多幅作品在《陕西日报》等10多家报刊、杂志中发表。
李林厚的剪纸既有民间画匠的造型特点,又有民间剪纸的语言特色,剪工精湛,刻画细腻,文化内涵丰富,形成了自己鲜明的剪纸风格。